1900年,吕振羽出生于湖南武冈(今属邵阳县)一个普通农家。少年时他抱着”实业救国”的理想,考入湖南工业专门学校电机工程专业。然而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的现实让这条道路难以走通。在校期间,他结识革命者夏明翰,又聆听了李达讲授的唯物史观与现代社会学课程,思想发生了根本转变,开始关注中国的外交与社会问题,陆续发表《中国外交问题》等文章。
大革命失败后,吕振羽东渡日本留学,在反复比较与探索中最终转向马克思主义,运用唯物史观研究中国经济史,由此踏入史学领域。1930年代,他接连推出《史前期中国社会研究》《殷周时代的中国社会》《中国政治思想史》等著作,运用阶级分析方法考察中国古代社会。其中”殷商奴隶论””西周封建论”等观点由他率先提出,填补了我国原始社会史研究的空白,奠定了马克思主义史学的方法论基础。
抗战军兴,吕振羽投身实际斗争,并系统总结三十年代社会史论战,写就《中国社会史诸问题》,批驳各种错误史观,尤其痛斥日本御用文人”侵华有理”的论调。应周恩来之邀,他撰写《简明中国通史》,以唯物史观贯通历代,被公认为中国最早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通史著作之一;1947年的《中国民族简史》,则开创了马克思主义民族史研究的新路。
新中国成立后,吕振羽历任大连大学、东北人民大学校长,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并当选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委员。他把毕生治学归结为”感于历史使命”五字——不为书斋里的空谈,而是以史为鉴、回应民族存亡与现实道路。习近平总书记评价他是为我国当代哲学社会科学发展作出开拓性努力的”名家大师”。1980年,吕振羽走完八十载人生,留下一座马克思主义史学的路标。
吕振羽的学术贡献集中在两个方向。其一是中国古史与社会形态研究:他写《史前期中国社会研究》,借助神话传说与出土文物勾勒出原始社会的轮廓,填补了我国史前史研究的空白;在《殷周时代的中国社会》里,他率先提出”殷商奴隶论””西周封建论”,把中国历史分期问题扎进唯物史观的框架。这些观点后来与郭沫若、翦伯赞等人的论述形成对话与交锋,推动了马克思主义史学的中国化。
其二是思想史与民族史。他的《中国政治思想史》用阶级分析梳理历代思潮;抗战期间写就的《中国社会史诸问题》,系统批驳各种错误史观,尤其痛斥日本御用文人”侵华有理”的论调;应周恩来之邀撰写的《简明中国通史》,以唯物史观贯通历代,是公认最早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中国通史之一。1947年的《中国民族简史》,则开创了马克思主义民族史研究的新路,显示出他”为现实而治史”的一贯追求。
吕振羽的治学之路并非坦途。新中国成立后,他出任大连大学、东北人民大学校长,又当选中科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却始终未离书斋与讲台。然而在”文革”风暴中,他遭林彪、江青集团诬陷下狱,多年身陷囹圄,积稿与藏书多被查抄散失,身心备受摧残。他在牢中仍默记史料、坚持思考,以惊人的定力等待公道。1979年,他终获平反昭雪;次年1980年,这位八旬学者走完一生,留下马克思主义史学的一座路标。
在方法论上,吕振羽主张把地下出土材料与传世文献互证,以经济形态为枢纽解释社会变迁,反对脱离实际的空谈与教条。他率先提出”殷商奴隶论””西周封建论”,把中国历史分期扎进唯物史观框架,并与郭沫若、翦伯赞等人的论述形成对话与交锋,直接推动了马克思主义史学的中国化。他主持编写的教材与通史,培养了数代史学工作者;其”为现实而治史”的追求,也深刻影响了后来的社会经济史、民族史研究路径,至今仍是相关领域绕不开的奠基者。
从电机工程转向唯物史观,是吕振羽人生最关键的一跃。他早年在湖南工业专门学校攻读电机,怀抱”实业救国”之志,却因时局动荡转赴日本,在比较与探索中服膺马克思主义。他把自然科学训练的严谨带入史学,主张以经济形态为枢纽解释社会变迁,反对空疏的义理之争。
他的代表作影响深远。《史前期中国社会研究》借神话传说与出土文物勾勒原始社会轮廓,填补了我国史前史研究的空白;《殷周时代的中国社会》率先提出”殷商奴隶论””西周封建论”;《简明中国通史》则以唯物史观贯通历代,是公认最早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中国通史之一。这些书在战火与禁查中仍被广泛传阅。
吕振羽还是一位身体力行的教育家。他先后执掌大连大学、东北人民大学,亲手搭建史学教学体系,培养了数代马克思主义史学工作者。他主张”为现实而治史”,把书斋研究与民族存亡、社会改造相连。其学风与担当,至今仍是中国近代史学史上绕不开的一章。
今天,吕振羽的著作仍被列为史学入门必读,他提出的分期框架虽屡遭讨论与修正,却奠定了马克思主义史学的中国话语。湖南邵阳建有吕振羽纪念馆,纪念这位从农家走出的”名家大师”。他用一生证明:史学不只是故纸堆里的考据,更可以是回应民族命运、照亮现实道路的火炬。
在邵阳与外地的讲堂上,吕振羽常对学生说,治史要”钻进去,跳出来”——既要沉入史料细部,又要跳出断代看清大势。这种踏实而通透的学风,随他的著作一起传了下来,也让”吕氏史学”成为后世学人反复研读的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