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7年1月31日，弗朗茨·舒伯特生于维也纳近郊里赫田塔尔一个贫寒的教员家庭。父亲是乡村校长，母亲出身女仆。舒伯特自幼展露天分，八岁随父学小提琴，后从教堂乐师学管风琴与理论。1808年，他考入帝国宫廷礼拜堂唱诗班，入维也纳城中的寄宿学校，受教于萨列里，在学生乐团拉小提琴并很快升任首席。少年舒伯特害羞而多产，最早的作品包括钢琴幻想曲、歌曲与弦乐四重奏。
1812年变声后他离开唱诗班，回到父亲的小学担任助教以维持生计。此后数年是他创作的井喷期：1815年一年竟写下歌曲一百四十五首，《魔王》《野玫瑰》《鳟鱼》皆出自此时；1813至1816年又陆续完成第一、二、三交响曲。1818年他辞去教职，成为自由艺术家，与诗人、画家交游，跻身维也纳的文艺圈子。舒伯特创作极快，常在三两日内成一曲，友人围坐歌唱的“舒伯特晚会”成为维也纳一景。
1822年的《b小调第八交响曲》（人称“未完成”）与1827年的声乐套曲《冬之旅》，是他艺术歌曲与交响写作的巅峰。1825年的《A大调钢琴奏鸣曲》与《圣母颂》同样广传。他终身清贫，两度谋乐团指挥职而未遂，靠友人接济度日。
舒伯特被称为“艺术歌曲之王”。他把歌德、席勒的诗化作音乐，让德文艺术歌曲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一生留下六百多首歌曲、九部交响曲、大量室内乐与钢琴奏鸣曲。1828年3月，他在纪念贝多芬的音乐会上办了生前唯一一场正式演出；同年11月19日，他因伤寒病逝于维也纳，年仅三十一，依遗愿葬在贝多芬墓旁。
他承维也纳古典乐派之余绪，开浪漫主义音乐之先声。短暂的一生如流星，却以旋律照亮了整个德语世界。从《魔王》里父亲怀抱濒死之子急促的马蹄，到《冬之旅》中流浪者踏雪的孤独，他的音乐把诗歌、人声与钢琴熔为一炉。后世舒曼、勃拉姆斯乃至马勒，都从他的歌曲里汲取养分；维也纳也因他，成为艺术歌曲不可替代的圣地。舒伯特用三十一年的光阴证明：长度从不决定重量，数量亦非衡量天才的尺度。
舒伯特的创作快得惊人。友人回忆，他常在午后小憩间成曲，醒来便将旋律记在桌上、书上、甚至菜馆的菜单背面。1815年他写下歌曲一百四十五首，平均约两天半一首；叙事曲《魔王》据称有一夜之功，把歌德诗中父亲怀中濒死的孩子、急促的马蹄与父亲的心跳，凝成八分钟的音乐戏剧。1816年的《圣母颂》、1819年的《鳟鱼五重奏》，同样出自这种近乎本能的涌流。
他一生清贫，靠友人接济。诗人舒巴尔茨、男中音福格尔是他最早的知音：福格尔把他的艺术歌曲搬上音乐厅，舒巴尔茨则替他张罗出版。维也纳文人聚在客厅里轮流歌唱的“舒伯特晚会”，成为这座城市特有的风景。可即便如此，他的歌剧屡投不中，两次谋维也纳宫廷乐长之位也告失败，生前几乎未尝正式音乐会的甘甜。
舒伯特与贝多芬同葬维也纳。1827年贝多芬离世，他执绋送殡；次年他自己也撒手人寰。他承古典乐派余绪，开浪漫主义先声，把诗歌、人声与钢琴熔为一炉。后世舒曼、勃拉姆斯、马勒皆从其歌曲汲取养分。三十一年的短促光阴里，他以六百多首歌曲证明：天才从不论资排辈，旋律自会替沉默者发声。
舒伯特的和声大胆而新鲜。他喜用突然转调，从C大调直坠e小调，制造梦境般的明暗；声乐套曲《美丽的磨坊女》《冬之旅》《天鹅之歌》把诗人缪勒的篇章连成有头有尾的故事，开了“艺术歌曲套曲”的先河。钢琴不再只是伴奏，而与歌声平分秋色，甚至以音型模拟流水、马蹄与风雪。
他的器乐同样不凡：九部交响曲中，《b小调第八“未完成”》仅留两个乐章，却以不完整的美成为浪漫主义的象征；《C大调第九“伟大”》气势恢宏，直至舒曼、门德尔松发掘才得首演。二十二首钢琴奏鸣曲、十余首弦乐四重奏，见证他的室内乐功力。
他身后声名日隆。门德尔松、舒曼重新整理其遗稿，十九世纪末他的歌曲进入音乐厅与沙龙，成为德语文化的名片。维也纳遍布他的雕像，街巷流传他的轶事。舒伯特与贝多芬同葬一城，却几乎不曾深交；相传二人仅一面之缘，而他执绋送别贝多芬的次年便随之前去。承古典之余绪、启浪漫之先声，这位三十一岁离世的青年，用六百多首歌曲把整个时代的忧郁与温柔，写进了普通人的心里。
1828年3月，病中的舒伯特在友人为他办的音乐会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到自己的作品被正式奏响。同年11月，伤寒夺去他的生命。生前出版有限，大量手稿压在箱底，直至友人整理、门德尔松与舒曼推崇，才渐为世人所识。
今天，从音乐厅到手机铃声，《魔王》《小夜曲》《圣母颂》仍被传唱。舒伯特用三十一年的短促，留给世界一个丰盈的音响宇宙。他证明天才从不论资排辈，沉默者也能以旋律长啸。
他的歌还喂养了后来者：胡戈·沃尔夫把诗歌与音乐的咬合推到极致，马勒在交响曲里化用他的歌曲旋律，理查·施特劳斯亦受其滋养。一条由舒伯特点亮的线，串起整部德奥浪漫主义的星图。维也纳因他，成为艺术歌曲不可替代的圣地。
若说贝多芬是古典的巅峰，舒伯特便是浪漫的晨光。他未及正午，却用六百多首歌曲，把诗歌与音乐焊接成一种新的语言。维也纳的每一场“舒伯特晚会”，都是一次对温柔的集体祭祀；而今天，当《小夜曲》在某处悄然响起，半个世界仍会为之安静。他离世近两百年，旋律却从未真正离开过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