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5月23日,美国威斯康星州麦迪逊市一个学者家庭迎来了一个男婴,取名约翰·巴丁。这位少年日后会成为科学史上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迄今为止,唯一两度摘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人。
巴丁的求学路四平八稳: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读电机工程,1936年在普林斯顿拿到博士,随后辗转哈佛、明尼苏达、贝尔实验室。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1947年,他和同事布拉顿在贝尔实验室发明了半导体三极管(点接触晶体管),一个月后肖克利又做出PN结晶体管。三人因“发现晶体管效应”共获1956年诺奖。别小看这个小东西——它取代了笨重的真空管,让电子设备微型化成为可能,今天你手里每一块芯片,都能追根到那次发明。
一般科学家拿一次诺奖已是巅峰,巴丁却来了第二次。1950年代初他开始琢磨超导这个百年难题,认定电子与声子的相互作用是关键。他带出学生施里弗,又联合库珀,三人于1957年提出BCS理论,第一次从微观上解释了超导电性。1972年,巴丁、库珀、施里弗再获诺奖。两座奖杯,一次给晶体管,一次给超导,巴丁由此封神。
他的性格也像他的学问一样沉稳低调。同行说他不张扬、好合作,愿意把舞台让给年轻人。BCS理论的署名顺序是巴丁、库珀、施里弗,他把自己放在学生之前,却从不抢功。
1991年巴丁离世。回望1908年那个普通的出生日,一个婴儿降生在美国中西部,谁也料不到他会用两块诺贝尔奖章,给整个现代信息文明打下地基。从手机到电脑,从MRI到量子计算,晶体管与超导这两条线,至今仍从他手里延伸出来——巴丁证明了,最伟大的技术,往往始于一个安静的人对“为什么”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