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克音乐巨匠亨德尔诞辰——《弥赛亚》响彻三百年

事件日期:
1685年2月23日

1685年2月23日,德国中部的哈雷镇一户小市民家里,一个男婴呱呱坠地,取名乔治·弗里德里希·亨德尔。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理发师兼外科医生之子,日后会成为巴洛克时代与巴赫齐名的音乐巨匠,并以一部《弥赛亚》让“哈利路亚”的合唱响彻全世界三百年。同一年出生的,还有另一位音乐伟人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1685年,似乎是上帝特意安排给西方音乐的一份厚礼,两位巨人几乎共享同一个生日年份,却走出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亨德尔的父亲希望儿子学法律,将来做个安稳的公务员,甚至禁止他碰任何乐器,可少年却对音乐着了魔。他偷偷练习管风琴,天赋很快压过了父亲的安排,直到一位公爵偶然听见他的演奏,出面说服了父亲,他才得以正规学琴。早年他师从管风琴家查豪学习作曲,后来在教堂担任管风琴师与艺术指导,打下了坚实的复调与即兴根基。1703年,他迁居当时德国唯一有民族歌剧的汉堡,开始歌剧创作,正式踏上职业音乐之路,那一年他才十八岁,第一部歌剧便引起关注。

1706年后,亨德尔往返于意大利与伦敦之间。在意大利,他浸淫于歌剧与协奏曲的潮流,结识了科雷利、斯卡拉蒂等大师,写下不少受人称道的作品,威尼斯、罗马的舞台都为他喝彩;而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是英国。1710年他首次以客座作曲家身份访英,大受欢迎;1717年他定居英国,1726年加入英国籍,从此以“英籍德国作曲家”之名载入史册。伦敦接纳了他的才华,他也把一生最辉煌的篇章留给了这座城市,连乔治一世、乔治二世两代国王都是他的赞助人,他的音乐成了英国宫廷的标配。

亨德尔是位极高产的作曲家。他一生写下《阿尔西那》《奥兰多》等四十六部歌剧,除五部外几乎都在伦敦创作;后来歌剧受挫、剧院倒闭,他便转向没有舞台表演的清唱剧,又写了三十二部,其中绝大部分在英国完成。清唱剧《弥赛亚》是他最负盛名的作品,当中的《哈利路亚》合唱气势磅礴,相传1743年首演时英王乔治二世听得激动起身,全场随之肃立,成为乐史佳话,这一惯例沿袭至今。此外,管弦乐《水上音乐》《皇家焰火音乐》也广为流传,至今仍是音乐会的常演曲目,那些华丽的旋律里藏着一位异乡人对第二故乡的感激。

他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反对势力——尤其是来自意大利歌剧集团的排挤,曾让他作品遭禁、剧院破产,一度濒临破产边缘;晚年更遭厄运——1751年他双目失明,仍坚持创作与改编,靠记忆和助手完成最后的作品,甚至在一次手术后短暂复明又再度失明。1759年,亨德尔病逝于伦敦。英国人给他以国葬般的礼遇,长眠于威斯敏斯特教堂,与牛顿等为邻,墓碑上的他手握乐章,仿佛仍在指挥。

亨德尔的音乐庄重而华丽,既有巴洛克的繁复雕饰,又有开阔的史诗气度。他以异乡之身,成了英国音乐公认的权威,对英国乃至整个西方音乐都影响深远。每逢圣诞,各地合唱团唱起《弥赛亚》,人们便会想起1685年2月23日那个在哈雷降生的孩子——他用音符证明,天才从不在乎国界,旋律也从不问护照的颜色,真正的好音乐,自会越过所有的边界,在一个又一个世纪里继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