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丹死亡行军——日军在菲律宾制造的战争暴行
1942 年 1 月 2 日,日军占领菲律宾首都马尼拉。这一天,既标志着菲律宾首都的陷落,也成为之后震惊世界的”巴丹死亡行军”的起点。在这次暴行中,数万名美菲联军战俘在被押解途中惨遭屠杀和虐待,死伤无数,与南京大屠杀、缅泰铁路事件并称为二战时期远东战场的”三大屠杀事件”。
## 一、菲律宾战役的爆发
1941 年 12 月 7 日,日本偷袭美国夏威夷海军基地珍珠港,太平洋战争全面爆发。次日,日军在偷袭珍珠港仅十个小时后,便对美国控制下的菲律宾发动突袭。日军陆海军航空兵对克拉克、甲米地等美军基地实施连续轰炸,击毁 B-17 等作战飞机约 100 架,迅速掌握了制空权。
12 月 10 日起,日军先遣部队第 48 师田中支队和菅野支队数千人开始在吕宋岛北部的阿帕里和维甘登陆;12 日,第 16 师木村支队约 2500 人在吕宋岛南部的黎牙实比登陆。22 日,第 48 师主力在吕宋岛西岸林加延湾登陆;24 日,第 16 师在吕宋岛东南部拉蒙湾登陆。日军两路大军形成南北夹击马尼拉、围歼美菲军主力的有利态势。
面对日军的凌厉攻势,驻菲美军司令麦克阿瑟于 12 月 26 日命令美菲守军放弃马尼拉,退守巴丹半岛预设阵地和科雷希多岛,准备长期抵抗。但 1942 年 1 月 2 日,日军仍占领了马尼拉,并以一部分兵力占领甲米地和八打雁。当时美菲联军主力撤退到巴丹半岛,部队人数近 8 万人。
## 二、巴丹半岛的孤军坚守
退守巴丹半岛后,美菲守军陷入孤军无援的境地。由于太平洋战争初期,美国高层决策给予大西洋战区优先权,在菲律宾作战的美军得不到人力和物资上的充足补给。守军军需物资和粮食严重不足,药品亦十分短缺,疟疾和热带疾病造成的非战斗性减员甚至比战斗减员还多。1 月 5 日,麦克阿瑟下令,非战斗人员的食品供应减半。
1 月 9 日至 2 月 15 日,日军第 14 军对巴丹半岛发起第一次进攻,却遭到美菲联军的顽强抵抗,日军以失败而告终。3 月中旬,麦克阿瑟奉命离开菲律宾,飞往澳大利亚就任西南太平洋战区盟军总司令;留守吕宋岛的温赖特少将被提升为中将,负责指挥美菲联军。
3 月底,8 万守军中尚存战斗力的人数只剩不到四分之一,大多病倒或饿得半死,每天有上千人染上疟疾,粮食补给匮乏,只能满足平时定量的一半,且在不断减少。士兵们不得不捉蛇、猴子或大蜥蜴充饥。
## 三、巴丹半岛的陷落与”死亡行军”
日军在得到第 4 师增援后实力增强。1942 年 4 月 3 日,日军以第 4 师、第 65 旅为主力,对巴丹半岛再次发起总攻。4 月 8 日黄昏,美菲联军前线指挥官爱德华·金少将的司令部被日军炮火摧毁。午夜,金少将召开最后一次会议,为挽救更多士兵的生命,决定停止抵抗,率部投降。
4 月 9 日,爱德华·金少将率领巴丹半岛上剩余的 7.5 万名美菲联军官兵,向日军缴械投降。在协商投降相关事宜时,金少将多次要求日军按照国际法优待放下武器的士兵,甚至表示美军有足够的汽车和司机可供日军运送战俘,但日军对此均未理睬。
4 月 10 日起,日军将近 8 万名美菲联军俘虏,从马里韦莱斯机场东面两英里的 167 号里程碑开始徒步行军,押往 120 公里以外的奥德内尔战俘营。巴丹死亡行军由此开始。
## 四、行军中的暴行
整个行军过程中,日军对战俘施以惨绝人寰的虐待。仅在出发时,日军才给了战俘一个饭团,此后一路上不许战俘喝水进食。凡是企图找水和食物者,即被日军以刺刀或开枪处决。一路上因饥渴而死或遭到日军处死的战俘超过一万人。战俘们顶着烈日、冒着暴雨,在饥饿和疾病中艰难前行,沿途留下大量尸体。
更令人发指的是,日军在行军途中对战俘实施大规模虐杀行为,与南京大屠杀、缅泰铁路事件一同被称为二战时期远东战场的”三大屠杀事件”。抵达战俘营之后的两个月内,又有约 2.6 万名战俘被日军虐待致死。
## 五、马尼拉大屠杀
如果说巴丹死亡行军是日军在菲律宾所犯罪行的一个缩影,那么 1945 年 2 月的马尼拉大屠杀则是日军在菲暴行的最高峰。1945 年 2 月,日军在南太平洋诸岛节节败退,撤离菲律宾首都马尼拉时发生了持续达一个月之久的屠杀事件,直到 2 月 23 日美军重新夺回马尼拉。
在这次屠杀中,被屠杀的菲律宾人总数达十万人以上,平均每天有三千人遇害。最骇人听闻的是,在圣保罗大学,日军一次杀害 994 名菲律宾儿童。整个马尼拉市区被战火和屠杀摧残殆尽,曾经的”东方明珠”沦为焦土。
## 六、战争罪行的历史意义
至 1945 年 9 月日本宣布投降为止,在战争中死亡的菲律宾军民超过百万。巴丹死亡行军与马尼拉大屠杀等战争暴行,深刻揭示了日本军国主义在亚洲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2001 年,美国西点军校专门为巴丹死亡行军设立了纪念碑,以纪念这场暴行中丧生的美军战俘。每年 4 月,美国和菲律宾都会举行纪念活动,悼念在巴丹死亡行军中死难的将士和平民。
80 多年过去了,巴丹死亡行军仍然是人类战争史上最黑暗的篇章之一。它提醒人们:和平来之不易,任何形式的军国主义和侵略战争,都必将受到历史和人民的严厉审判。铭记这段历史,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让和平的火炬代代相传,让战争的悲剧不再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