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艮第公爵菲利普二世降生——瓦卢瓦王朝的枭雄起点

事件日期:
1342年1月15日

1342年1月15日,法国蓬图瓦兹的宫廷里降生了一位王子,他是国王约翰二世(人称“好人”)的第四子,取名菲利普,后世尊称“勇敢的”菲利普二世。这个孩子日后会成为瓦卢瓦勃艮第王朝的开创者,把一个不起眼的公国,经营成欧洲最富庶、最有权势的诸侯国之一,其家族的纹章——红白相间的横纹,后来成了低地国家最令人敬畏的旗帜,连法国国王都要让其三分。

菲利普的少年在战火中度过。英法百年战争正酣,1356年他参加了极具转折意义的普瓦捷战役——这一仗法军大败,父王约翰二世被英军生擒,太子查理仓皇逃回巴黎,法国陷入空前的危机。二十岁的菲利普在乱军中表现勇武,护卫兄长突围,“勇敢的”诨号由此而来,也让他提前进入了权力核心。1360年,作为战后安抚与政治安排,他被授予图赖讷公爵封号;三年后,父亲把勃艮第公国转封给他,勃艮第公爵的世系就此翻开新页——此时的勃艮第,还只是法国东部一块不算起眼的土地,谁也想不到它日后会如此煊赫。

菲利普真正的本事,在于“用婚姻和钱包扩张疆土”。1369年,他娶了佛兰德女伯爵玛格丽特三世——这位遗孀本身承袭着原卡佩王朝的勃艮第公爵领地,更关键的是,佛兰德是当时欧洲最富庶、纺织业最发达的地区之一,那里的城市如根特、布鲁日富可敌国。这门亲事让佛兰德并入了他的公国,财源与低地腹地为之一变,勃艮第一夜之间从边陲穷公国变成欧洲金库。他又通过持续购买与联姻,把法国中部、北部以及尼德兰、法兰德斯一带的许多土地纳入囊中,勃艮第就此从边缘公国成长为举足轻重的政治实体,甚至隐隐能与王权分庭抗礼,其宫廷的奢华程度一度超越法国王室。

1380年法王查理五世去世,其子查理六世年幼,菲利普与两位兄弟——安茹公爵路易一世、贝里公爵“宽宏的约翰”——共同摄政,实际统治法国。到1392年查理六世精神失常、时好时坏,菲利普更成了王国的真正掌舵人。他周旋于英国、德意志之间,1396年与英国结盟,1398年撤销对阿维尼翁教廷的支持,外交手腕老练,既保住了勃艮第的利益,又避免了法国在群龙无首时彻底分裂,堪称一位成熟的政治家。

不过,正是这种“王室幼主、叔父摄政”的格局,埋下了日后瓦卢瓦王室与勃艮第公国由亲转疏、最终决裂的伏笔。菲利普在位四十一年,1404年4月27日去世,勃艮第的强势路线由其子孙延续,并在百年战争的后期成为搅动法国命运的关键力量,他的曾孙“大胆的”查理甚至一度试图加冕为勃艮第国王,最终在南锡之战中兵败身死,公国被法国吞并。

回望1342年1月15日,那个在蓬图瓦兹出生的王子,大概没人料到他会以“勇敢”与“精明”双重标签留名。他证明了:在中世纪,婚姻与金钱有时比刀剑更能改写版图。勃艮第的传奇,正是从他降生的这一刻起笔——一个公国的崛起,往往始于一个婴儿安静的啼哭,而终结于一场无人料到的战争,这位“勇敢的”菲利普,恰好站在了传奇的起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