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号和新奥尔良号，人类首次飞完地球一圈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初，航空技术迅速发展，完成环球飞行成为航空界的梦想。美国陆军航空队组建了专门的环球飞行队，选用道格拉斯公司制造的双翼水陆两用飞机，命名为世界巡航者。

1924年4月6日，四架飞机编队从美国西雅图起飞，分别命名为芝加哥号、新奥尔良号、波士顿号和西雅图号。飞行队沿着太平洋向西，经阿拉斯加、日本、东南亚、印度、中东、欧洲，再跨大西洋经格陵兰返回北美。全程共57次起落，飞行44360公里。

飞行途中历经艰险，西雅图号在起飞后不久因故障坠毁，波士顿号在北大西洋迫降后损坏，最终只有芝加哥号和新奥尔良号两架坚持飞完全程。1924年9月28日，两架飞机返回西雅图，完成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环球飞行。

这次环球飞行是航空史上的里程碑，证明了飞机可以进行长距离跨洋飞行，也为后来的民航航线开辟积累了经验。两架完成使命的飞机后来分别陈列在美国华盛顿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和西点空军博物馆，成为航空史的珍贵实物。

完成环球飞行，在1920年代初是航空界公认的极限挑战。那时的飞机还是双翼木质结构，航程短、通信差、导航基本靠目视和罗盘，跨洋飞行意味着随时可能迫降在无人海域。美国陆军航空队在1923年正式立项，选定道格拉斯公司专门研制一架能经得住长途颠簸的双翼水陆两用机，取名世界巡航者。飞机设计上特别考虑了海上迫降能力，机身下装有浮筒，以便在任何海岸降落补给。

1924年4月6日，四架飞机从西雅图联合湖起飞，机组由陆军飞行员和机械师组成，每架飞机两三个人。航线沿太平洋向西：先到阿拉斯加，再跨白令海到日本，经东南亚、印度，穿中东到欧洲，最后跨大西洋经格陵兰、冰岛返回北美。这条航线今天看来不算稀奇，但在当时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更换机场、补充油料、检修发动机。沿途各国政府和美国驻外使馆为飞行队提供了加油点和备件，整个飞行更像一次国际协作的远征。

途中的损失几乎是注定的。西雅图号起飞不久就在阿拉斯加附近因故障坠毁，机组生还；波士顿号在北大西洋上空迫降后严重损坏，无法继续；这两架飞机的机组和部件被用来加强剩下的两架。最终坚持飞完全程的，是芝加哥号和新奥尔良号。1924年9月28日，两架飞机回到西雅图，从4月6日算起，总飞行时间约三百七十一小时，航程四万四千三百六十公里，中间起落五十七次。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由飞机完成的环球飞行。

这次飞行的意义，不仅在破纪录。它用实践证明了依靠中途补给的多点导航，飞机可以完成跨洲跨洋的长距离飞行，为后来民航航线的开辟、跨洋航班的设计提供了直接经验。两架完成使命的飞机，后来分别陈列在华盛顿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和西点空军博物馆，成为那个航空黄金时代的实物见证。1924年9月28日因此被航空史研究者视作人类走向全球空域的一个象征性起点。

这次环球飞行在当时媒体上引起了巨大轰动。美国报纸连篇累牍报道机组在日本、印度、中东各地受到的欢迎，以及途中迫降、换飞机的惊险故事。公众第一次直观地意识到，地球在飞机面前正在变小。飞行队回国时，西雅图举行了盛大欢迎仪式，机组人员被当作国家英雄接待，国会还授予他们杰出飞行十字勋章。

从技术史角度看，这次飞行积累了大量跨洋导航、机场选择、海上迫降的一手经验。道格拉斯公司此后以世界巡航者为基础，开发出商用的海豚式运输机，被多家航空公司采用。美国陆军航空队也借此机会推动航空技术的标准化，为十几年后二战期间的大规模空运打下基础。1924年9月28日两架飞机降落西雅图的那一刻，因此不只是一次破纪录，更是人类用飞机重新丈量地球的开端。

这次环球飞行还推动了国际航空组织的诞生。1944年芝加哥会议签署国际民用航空公约，其背后的实践经验，很大一部分来自1920年代这一批先驱飞行。今天跨洋航班的常态化，正是从1924年那四架双翼飞机的试航开始的。西雅图联合湖边的纪念碑，至今仍在提醒过路的航空爱好者：人类第一次飞完地球一圈，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1924年这次环球飞行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四架飞机中，只有两架完成全程，另外两架分别因故障和迫降损失。这种敢于在技术尚未成熟时挑战极限的精神，正是1920年代航空黄金时代的写照。机组人员每到一地，都会向当地民众演示水上起飞和降落，让普通人第一次看到飞机可以成为连接世界的工具。

1924年那四架双翼飞机的环球试航，还直接催生了美国陆军航空队的远程飞行传统。二战中杜立特空袭东京、跨洋轰炸德国，其远程导航经验都可以追溯到这次试航。机组人员带回的各国机场资料，也被整理成最早的全球航图。

1924年9月28日因此被航空史研究者视作人类走向全球空域的象征性起点。此后不到十年，跨洋民航航班就从梦想变成了日常，这在当年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事情。

参考资料

• 澎湃新闻-环球扶摇九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