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塞拜疆文化的世界回响

阿塞拜疆以木卡姆、地毯、亚利舞等多项人类非遗走向世界,巴库承办国际赛事,文化享誉全球。

文学与造型艺术同样早早跨越了国境。十二世纪的尼扎米是波斯语文学的巨匠,他的五部叙事诗被译成多种文字,影响遍及中亚与西亚;十六世纪的诗人菲祖利把东方爱情题材写进《蕾莉与马杰农》,这部诗剧至今在世界舞台上演出。阿塞拜疆的细密画、书法与建筑也频频亮相国际展览。巴库旧城(即内城)与城内的希尔万沙宫殿作为世界遗产,年复一年吸引着全球游客,那些石板街巷与残损宫殿里,尽是波斯、高加索与俄式风貌叠压的记忆。

现代文化则以巴库为舞台向外打开。2012年巴库承办欧洲歌唱大赛(Eurovision),2015年与2017年又先后举办欧洲运动会与伊斯兰团结运动会,国际赛事让世界重新认识这个年轻的现代国家。火焰塔三座火焰形摩天楼沿坡地起伏,盖达尔·阿利耶夫中心则是扎哈·哈迪德设计的流线型建筑,一古一今成为城市天际线的标志;阿塞拜疆电影人在国际电影节屡获殊荣,以镜头讲述高加索的故事。体育也是对外交流的重要途径,巴库培养出加里·卡斯帕罗夫这样的国际象棋大师,摔跤与象棋一样长入民族的日常生活。

侨民与学术网络把阿塞拜疆文化带到更远的地方。俄罗斯、德国、美国与土耳其的阿塞拜疆社区常年举办文化节、音乐会与诗歌朗诵会,列兹金卡舞的奔放与木卡姆的悠扬让各地观众着迷;每年诺鲁孜节,驻外使领馆邀请当地民众共迎新年,文化周与电影周在多国落地。阿塞拜疆地处丝路枢纽,历史上连接着中国、波斯与欧洲,今天的巴库至第比利斯至杰伊汉石油管道与跨里海走廊,使它再次成为欧亚之间的通道。阿塞拜疆科学院、尼扎米文学研究所与地毯博物馆系统地研究、保护和传播民族文化,本国大学又与欧美乃至中国的学术机构开展合作,使阿塞拜疆研究逐渐成为国际学术的新领域。海外餐厅与美食节把抓饭和红茶文化带到世界各地,学成归国或留在侨民社区的青年,则让文化在代际之间生生不息。

那些入选项目本身也各有来头。木卡姆是多声部的古典声乐套曲,歌手在塔尔琴与卡曼恰琴伴奏下即兴转调;阿希克是背着萨兹琴走村串户的流浪诗人,一边弹唱一边讲述爱情与家国;诺鲁孜节是春分时节的波斯新年,由多个国家共同庆祝;地毯以羊毛打结织成,库巴、舍基等地各有自己的纹样谱系;馕Lavash是炉壁上烤出的薄饼,制作与分享本身就是一种社会礼仪;亚利舞则是男女手拉手围成圆圈踏地而舞的集体舞。正因如此,这个高加索小国才会被称作火的国度。

年轻一代在全球化中寻找自己的民族身份:学母语、习传统、参与非遗传承。政府持续投入文化事业,博物馆、剧院与音乐厅相继落成;年轻艺术家用现代手法重释传统,把木卡姆与电子音乐结合,把地毯图案引入数字艺术。回望这条文化之路:从丝路上运往欧洲的地毯,到今天入选人类非遗的木卡姆、阿希克与地毯编织,这个火的国度以千年积淀与开放心态,在世界舞台上持续发出自己独特的声音。

回望这条文化之路,巴库的老城里,希尔万沙宫殿的墙面与火焰塔的玻璃幕墙隔坡相望;里海之滨的风里,既飘着萨兹琴的弦音,也混着油井与港口的轰鸣。这个国家一面把木卡姆、地毯与诺鲁孜节郑重交给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一面让青年艺术家用电子节拍为古老吟唱重新伴奏。文化周与电影周在伦敦、柏林与北京相继开幕,海外侨民的诗朗诵会把高加索的乡愁唱成共同的记忆。丝绸之路上运出去的曾经是地毯与丝绸,今天递出去的是木卡姆的唱腔、亚利舞的脚步与馕饼的麦香,火的国度正以文化之火,把更远的远方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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