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灯节：一排陶灯，把新房点成星河
排灯节（Diwali）在印度历卡尔提克月新月日，为期五天，是印度教最盛大的节日。它纪念罗摩战胜魔王返回阿约提亚、光明战胜黑暗；家家点亮陶土油灯、绘制地画、燃放烟花，敬拜财富女神拉克什米，换新衣、互赠甜食，印度、尼泊尔、新加坡等许多国家共庆。
十月底十一月初的夜晚，只要你有机会站在印度的街头，就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家家户户的门口、窗台、屋顶，摆满了密密匝匝的陶土小油灯，火光连成一片，像撒了一地的星星；空气中弥漫着油烟与花香，烟花在头顶炸开，噼里啪啦地照亮整座城市——这是排灯节（Diwali），印度教一年中最盛大、最灿烂的节日。
排灯节的梵文名“Deepavali”，意思是“一排灯”。节期定在印度历卡尔提克月的新月之夜——一年中最黑的日子，人们偏偏要点亮千万盏灯，把黑暗照成白昼。节日背后，流传着多个动人的传说。在北印度，最广为人知的故事来自史诗《罗摩衍那》：罗摩王子战胜十首魔王罗波那，救回妻子悉多，结束了十四年流放，重返故国阿约提亚。那一夜正是新月，百姓们点亮一排排油灯，为他照亮回家的路，庆祝正义重新降临。在南印度，人们纪念的是克里希那大神战胜恶魔那罗迦修罗；《摩诃婆罗多》里，般度五子也正是在这一天结束了流放。而到了节日的第三天晚上，全印度家家户户要敬拜财富女神拉克什米——相传她在众神搅乳海时诞生，手持莲花、端坐莲上，人们相信，点亮的灯火能引她走进家门，赐予来年富足与吉祥。排灯节的灯火，还承载着更古老的记忆。不少学者认为，排灯节最初与丰收有关：秋收过后，农民们把最后一批谷物收进仓，在月光下点灯感谢大地，也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从农业的感恩节，慢慢演变成今天全民的狂欢。节日期间，印度人还有一个特别的习惯：无论贫富，都要在节前结清旧账、偿还债务，以干净的心迎接新的一年，这正是“排灯节”被称为“新年之始”的原因之一。在印度北部的很多城市，节前夜，孩子们会挨家挨户唱节庆歌谣，主人则回赠甜食和零钱，就像西方孩子在万圣节讨糖一样热闹。
排灯节不是一个晚上，而是一连五天的庆典。第一天“丹特拉斯”，主妇们彻底打扫房屋，添置金饰或厨房用具，图个吉利；第二天“小排灯节”，人们开始用陶土油灯装饰屋舍，在门口用彩色粉末绘出繁复的“蓝果丽”地画；第三天，主排灯节到来，全家人沐浴更衣，晚上举行拉克什米敬拜，之后点燃满屋的油灯，出门燃放烟花；第四天供奉牧牛神哥瓦尔丹；第五天是“兄妹节”，兄弟姐妹互相点红痣、系丝线，祝福彼此平安长寿。
节日的习俗，处处透着“迎新”的热闹劲儿。排灯节前，集市上挤满了买油灯、买烟花、买新衣的人——人人都要穿上崭新的衣裳，走亲访友，互赠礼物，分享一盒盒甜食：拉杜、巴菲、油炸糖糕，甜得人眯起眼睛。商人们则在这天翻开新账本，为来年的生意祈福。在印度，排灯节也是全年零售最旺的时节，商场张灯结彩，彻夜不打烊。排灯节的环保话题也日益受到关注：为了减少烟花带来的空气污染，印度多地近年提倡“绿色排灯节”，改用电子灯饰、减少燃放，学校组织孩子们用彩纸做灯、用花瓣绘制地画，让节日在传统与环保之间找到平衡。
排灯节早已超出印度国界。在尼泊尔，它被称作“提哈尔”，五天里依次敬奉乌鸦、狗和牛，再敬拉克什米与兄妹；新加坡的“小印度”街区，整条街被灯饰拱门装点得流光溢彩，是法定假日；马来西亚、毛里求斯、斐济、圭亚那、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等国，也都把它列为公共假日。全世界过排灯节的，不止印度教徒，还有锡克教徒和耆那教徒——锡克人纪念第六代古鲁哈尔戈宾德获释，耆那教则以此纪念大雄的解脱。不同的故事，同一个主题：光明终将战胜黑暗，善良终将战胜邪恶。当最后一批油灯在晨风中熄灭，人们带着满心的光亮，走进了新的一年。而在海外的印度社区，排灯节早已成为展示文化的大舞台：伦敦的莱斯特广场举办排灯节庆祝活动，纽约、悉尼的印度侨民在公园里点起千盏灯，唱圣歌、跳传统舞，把“光明战胜黑暗”的祝福，送给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油灯易灭，灯火不息——那一簇簇微小的火焰，从两千多年前的恒河岸边，一直烧到今天五大洲的窗台上，提醒着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黑暗再漫长，也敌不过一盏灯。Shubh Deepavali，祝排灯节快乐，愿光明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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