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卡拉与纹身节:面具狂欢
马斯卡拉节,是菲律宾最年轻的著名节庆之一,每年10月在负格罗斯岛的巴科洛德市举行。MassKara一词,由mass(人群)与kara(西班牙语cara,面孔)合成,意为众多面孔。马斯卡拉节的诞生,有一个感人的背景:1980年,巴科洛德遭遇了蔗糖业崩盘与渡轮沉没事故的双重打击,城市陷入低谷;为了重振士气,当地艺术家倡议举办一场以笑脸为主题的节日——人们戴上绘有灿烂笑容的面具,用狂欢告诉世界:生活再难,也要微笑。首届马斯卡拉节于1980年举办,此后逐年壮大,成为菲律宾最负盛名的节日之一。今天,马斯卡拉节期间,巴科洛德的街头被色彩淹没:舞队头戴华丽的羽毛面具、身着亮片服饰,在鼓乐中跳着欢快的舞步;面具上永恒的笑脸,成为巴科洛德的城市符号——巴科洛德因此被称为微笑之城。
马斯卡拉节的庆典,以面具舞队大赛为核心。各参赛队伍以社区、学校与企业为单位,精心制作面具与服饰,排练数月;节日的街头游行,一支支舞队在音乐中鱼贯而过,面具上的笑脸千姿百态。节日期间,还有选美、音乐会、美食节与街头派对;夜晚的巴科洛德,霓虹与音乐持续到深夜。马斯卡拉节的经济意义重大:它把巴科洛德打造成菲律宾的节庆旅游中心,每年吸引数十万游客;节日的主题——用微笑面对困境——更是深深打动了菲律宾人,成为国家精神的象征之一。
纹身节(Pintados-Kasadyaan Festival),在莱特岛的塔克洛班市举行,每年6月29日前后。Pintados意为纹身者——这正是西班牙殖民者给古代米沙鄢武士的称号。纹身节的主题,是纪念与复兴比萨扬人古老的纹身传统:节日期间,舞者们用颜料在身上绘出繁复的纹样,模仿古代纹身武士的形象,在街头跳起雄壮的舞蹈;与纹身节同期举行的Kasadyaan(欢乐)庆典,还有花车巡游、选美与传统歌舞。纹身节的重头戏,是圣婴的巡游与传统的结合:纹身武士的舞蹈与天主教的仪式,在塔克洛班和谐共处——这再次印证了比萨扬文化中传统与现代的融合。
这些节庆的背后,是比萨扬人独特的文化哲学。马斯卡拉节用面具上的笑容,对抗生活的苦涩;纹身节用身体上的纹样,铭记祖先的勇武。比萨扬人经历了殖民、战争与灾荒,却始终保持着开朗与乐观——他们的节庆,正是这种民族性格最直接的表达:再大的苦难,也要用一场狂欢来消解;再远的传统,也要用一场舞蹈来铭记。今天,马斯卡拉节与纹身节,与圣婴节、阿提阿提汉节一起,构成了菲律宾最密集的节庆带——米沙鄢群岛,当之无愧是菲律宾的节日之乡。米沙鄢节庆的经济账,也相当可观。圣婴节期间,宿务的酒店入住率超过95%,航班增加数百班次;马斯卡拉节期间,巴科洛德的餐饮、零售与交通全面繁荣;阿提阿提汉节与迪纳扬节,为卡利博与伊洛伊洛带来大量游客。菲律宾政府把节庆旅游作为国家战略:文化节庆被纳入国家旅游局的推广计划,节庆日历(festival calendar)成为菲律宾旅游的招牌。米沙鄢的节庆,还催生了专业的节庆产业:舞队服装制作、花车设计、音响灯光、节庆策划,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与此同时,节庆的文化保护功能也在加强:菲律宾国家文化艺术委员会(NCCA)把米沙鄢的节庆纳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记录节庆的历史、舞蹈与音乐;一些面临失传的传统舞蹈与乐器,借节庆的平台得以复兴。节庆,在米沙鄢既是狂欢,也是产业,更是文化的传承——这三重身份,让米沙鄢的节日不仅热闹,而且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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