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鹰之舞与鹰笛之声,塔吉克族艺术
在帕米尔高原上,塔吉克族人民创造了独具魅力的文学艺术。音乐、舞蹈、诗歌与传说相互交融,描绘出这个“鹰的民族”绚丽多彩的文化画卷。
音乐方面,塔吉克族的民歌数量众多、题材广泛,保持着古朴、独特的风格。塔吉克族民歌可分为叙诵性民歌、习俗性民歌、歌舞性民歌三大类:叙诵性民歌包括节奏节拍自由、气息悠长的艾尔凯提陆(自由体歌谣)、法拉克(悲歌)和节奏较规整的鲁巴依(双行诗);习俗性民歌包括挽歌、送葬歌(塔尔肯)、宗教歌(卡苏依特)、摇篮曲等;歌舞性民歌指边歌边舞的恰普索孜和玛依力斯。从内容上看,包括爱情歌、故事歌、历史歌、劳动歌、宗教歌和新民歌六类,其中爱情歌占了很大比例。塔吉克民歌最为常见的节拍为5/8和7/8拍,旋律优美、质朴抒情,大多为问答式的上下句旋律。2011年5月23日,塔吉克族民歌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乐器方面,最具塔吉克民族风格的吹管乐器是鹰笛,又被称为“淖尔”、鹰骨笛或骨笛。鹰笛由鹫鹰的翅骨制作而成,平均长度约24厘米,管上开3个孔,用来控制音高。因为骨头有粗有细,鹰笛也有粗细、长短之分。塔吉克族鹰笛在表演时多成对出现,故每对鹰笛的粗细、长短和管上的孔距均需一致。吹奏时,口半含笛上端,以舌尖堵住管口的一部分,斜吹。鹰笛是鹰舞的主要伴奏乐器,民间还有鹰笛乐队,一般由4人组成,由两个男人吹鹰笛,两个女人敲打手鼓伴奏,轮番吹奏上下乐句,音乐层次多样、动听。
塔吉克族还使用热瓦普(又称“拉瓦波”“喇巴卜”),这是维吾尔族、乌孜别克族弹弦乐器,塔吉克族人民在帕米尔高原上长期与维吾尔族往来互动,因此也将这种乐器带入本民族的音乐中,有时在琴头上还会有鹰翅形的装饰,以表达他们对于鹰的崇拜和敬仰。热瓦普通常用一整块桑木、杏木或梨木制成,瓢形琴箱的正面蒙以牦牛皮、马皮或驴皮,琴杆较短且中空,相接处左右两侧设有两个对称的鹰翅形木制弯角。
舞蹈方面,最负盛名的是鹰舞。坚韧不拔的塔吉克族将鹰视为强者、英雄,十分崇拜,舞蹈动作都模仿鹰的习性、神态。塔吉克族鹰舞的主角是男子,男子舞姿俊健、纯朴、粗犷。鹰舞的主要形式有“恰甫苏孜”“买力斯”“拉泼依”等。“恰甫苏孜”在塔吉克语中意为“快速、熟练”,通常以双人舞为主,形式活泼,代表了塔吉克族舞蹈特有的风格;“买力斯”意为“特定节拍”,是以民乐伴奏或民歌伴唱为主的自娱性舞蹈,以原地连续旋转为特色,妇女尤其喜欢;“拉泼依”是家庭内只用一个热瓦甫伴奏的特定舞蹈形式,技艺高的演奏者可把热瓦甫放置在肩上弹奏起舞,这可能是西域乐舞风习的遗存。2006年5月20日,塔吉克族鹰舞经国务院批准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此外还有马舞、刀舞、木偶舞等传统舞蹈。
文学方面,塔吉克族的传说和民间故事十分丰富。风物传说中,“山鹰”与“雪莲”是描述得最多的对象,如《聪明的山鹰》《红雪莲的秘密》等;关于慕士塔格山的种种传说也各具特色,有的传说中慕士塔格山是一位塔吉克牧民老英雄的化身,他带领牧民在一次抵御外国侵略者的激战中壮烈牺牲,化为道道冰峰屏障。民间故事有的描述塔吉克族人民与残暴势力斗争,如《鹰笛》《吾拉孜英雄》;有的反映与汉族、柯尔克孜族人民的亲密友谊,如《公主堡的故事》《彩云公主》;还有大量爱情故事,如《白宝石》《牧马青年》《神秘的泉水》。诗歌是口头文学中最重要的形式,人们在各种场合往往触景生情、即兴演唱,较著名的有《雄鹰》《白鹰》《聪明的宝石》《利克斯尔》《各式各样的》等“玛卡姆”(大曲)。
当代塔吉克文学中,小说的创作从1979年莫尼·塔比力迪在《塔里木》杂志上发表的短篇小说《雪莲花》开始,他也是当代塔吉克散文体文学的奠基人,其作品《山谷里的坟茔》《慕士塔格阿塔不会忘记》以历史事件为题材,反映了塔吉克族人民反对外来侵略的英勇斗争。阿提凯姆·翟米尔的短篇小说《草原之歌》也占有相当比重。
从雄鹰之舞到鹰笛之声,从即兴的玛卡姆大曲到悲壮的慕士塔格传说,塔吉克族的艺术世界既豪迈又细腻,既古老又鲜活,成为中华文化宝库中的璀璨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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