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七年(1125年),金朝以宋朝破坏”海上之盟”为由大举南侵,兵分两路直扑北宋都城东京。东路军在斡离不率领下迅速逼近开封,西路军则被太原军民死死拖住。惊慌失措的宋徽宗急忙把皇位传给太子赵桓,自己南逃避祸。新即位的宋钦宗在主战、主和两派间犹疑不决,最终起用主战的李纲全面负责首都防务。
李纲亲自督工,修楼橹、挂毡幕、安炮座、备火油,在城四方各部署正规军一万二千余人,又组织马步军四万分为五军日夜操练。靖康元年(1126年)正月,金军兵临城下。各地勤王之师与河北、山东义军纷纷来援,李纲登城督战,几次击退攻城的金兵,甚至用挠钩钩住金军火船、以巨石投掷破敌。孤军深入的金军死伤惨重,被迫北撤。东京第一次保卫战,以北宋军民的胜利暂告段落。
然而胜利没能延续。金兵北退后,投降派重新得势,李纲被罢黜离京,各地勤王之师与民兵被遣散,防务一空。当年秋天,金军再度分两路南下,攻破太原、真定,于闰十一月二十五日破城。开封军民抗敌情绪激烈,三十万人领甲欲巷战,却已回天无力。1127年(靖康二年),金军掳走徽、钦二帝及无数财物北撤,立国一百六十八年的北宋就此灭亡,史称”靖康之难”。
北宋虽亡,抵抗未止。宗泽以东京留守身份整顿开封,沿黄河构筑连珠寨,造”决胜车”克制骑兵,多次击退金军,并先后上二十四道奏疏请高宗回銮,终因忧愤成疾,临终高呼”过河”。他死后杜充继任,防务废弛,开封再陷。东京保卫战两次起落,照见的正是朝廷腐朽与将相和战之争——科技与民心本可御敌,败在庙堂。
东京之围并非偶然。女真崛起后,完颜阿骨打建金,先与宋订”海上之盟”夹攻辽国,辽亡后却掉头南下。北宋朝廷早已腐朽:禁军空额严重,财政拮据,主和派把持朝政。金军两路南下时,西路军被太原军民死死拖住,东路军却直抵开封城下。宋徽宗慌忙禅位给钦宗,自己南逃;钦宗在和战之间摇摆,终于起用主战的李纲。
李纲的防守部署相当扎实:城四方各驻正规军一万二千余,辅以保障、保甲民兵,又编马步军四万为五军日夜操练。靖康元年正月,金军攻城,各地勤王之师与河北、山东义军来援,李纲登城督战,用挠钩钩沉金军火船、以巨石投杀敌兵,几次将敌军击退。孤军深入的金军死伤惨重,被迫北撤。这是东京保卫战的第一次胜利,也是北宋军民同心御侮的高光时刻。
靖康元年末的第二次围城,把北宋的虚弱暴露无遗。金军以火炮、洞子(攻城车)昼夜攻打,守城的郭京却自称会施展”六甲神兵”,开城出兵,结果一触即溃,宣化门随即失守。闰十一月二十五日,金军涌入开封,钦宗亲赴金营求和,却被扣留。城内大火连日,艮岳的奇石珍禽被毁,皇宫与民宅遭肆意劫掠;次年(靖康二年,1127年),金人立张邦昌为楚帝,掳走徽、钦二帝及后妃、宗室、百官数千人北还,财宝典籍席卷一空,”靖康之难”由此定格为汉人王朝最屈辱的记忆之一。
城破之后,宗泽以东京留守身份收拾残局,沿黄河连筑营寨,造”决胜车”克制金骑,前后上二十四道疏恳请高宗回銮,终因朝廷猜忌、孤掌难鸣,忧愤成疾,临终高呼”过河”而逝。东京保卫战的两次起落,照见的不仅是金戈铁马,更是庙堂和战之争如何葬送了本可凭科技与民心守住的城池。李纲的楼橹火油、宗泽的连珠寨,都未能敌过决策者的一再摇摆——这或许正是这段历史留给后世最沉痛的警示。
第一次守城能胜,离不开勤王之师的驰援。老将种师道率军逼近开封,河北、山东义军亦纷纷来援,使孤军深入的金军陷入腹背受敌之境。李纲登城督战,用挠钩钩沉金军火船、以巨石投杀登城之敌,几次将攻城者击退。然而主和派旋即得势,种师道被排挤、勤王之师遭遣散,胜势转瞬化为乌有。
战与和的摇摆,贯穿了钦宗的整段守城岁月。金人初退,他便罢黜李纲、解散防线;敌军再至,又慌忙复起主战派,朝令夕改令前线无所适从。这种庙堂上的内耗,比城墙的缺口更致命——当决策者在和战之间反复横跳,再坚固的楼橹火油也守不住一座人心离散的都城。
靖康之难的余波,绵延了整个南宋。徽、钦二帝北狩,”靖康耻”成为岳飞”收拾旧山河”的精神动力,也成了汉民族记忆里最深的创痛之一。东京保卫战的两次起落告诉后人:守城从来不止于砖石与兵器,更系于朝堂能否上下同欲。北宋之亡,亡于外敌,也亡于自身的分裂。
城破之后,金人把艮岳的奇石运去填河铺路,把秘书省、国子监的典籍掠劫一空,连汴河上的舟船都被征作北运之需。徽宗所蓄的书画古器、浑天仪与日晷尽数北去,北宋百年文华随二帝北狩一同倾覆。后人回望,常以”靖康之耻”警醒朝堂:外患可御,内溃难医——东京的城墙再高,也挡不住庙堂自身的裂痕。
北宋的悲剧,从来不只是输给了金人的铁骑,更输给了自己的犹豫与内耗。东京两度易守,胜在民心与器物,败在庙堂的摇摆。靖康之耻留给后人的,不只是一段屈辱记忆,更是一则关于”上下同欲者胜”的恒久教训。
一座都城的陷落,写满教训;一个王朝的背影,值得后人反复咀嚼。
靖康之耻,终成南宋军民收复河山的精神火炬,也成了汉民族记忆里最深的创痛之一。